潜水
故事简介：
注入透明液体 男孩看见的女孩到底是谁？
× 内容含有暴力和色情成分 ×
生活在吵杂声中久了以后
你会感到烦躁
可当一切静下来的时候
你会发现
原来沉默这么响亮
//
//
他
叫莫非
就在某一个星期五晚上
他出现在李伯的面馆
那天雨下得很大
李伯的面馆 一点都不起眼
再加上他的面馆位于我们的小镇里最没人想去的街
可我特别喜欢来这里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人群中快窒息的时候
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一个人影也没有的这间面馆
这晚 面馆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看见他坐在我平时坐的位置吃面的时候
我有一股冲动想跑回家
但李伯叫了我一声
“诶小子 怎么那么久没见到你了啊”
坐在我的宝座的男人抬起了头
“考试” 我回答李伯
男人的嘴角扬起
我坐了下来
李伯也没问我想吃什么 便在几分钟内把一碗热乎乎的面摆在我眼前
“我叫莫非”
他走了过来 对 就是他
我点了点头 喝了一口汤
我抬头看见莫非坐在我前面的空位
“雨很大” 他说
我点了点头 把最后一口面吃了下去
“走吧” 他又说
我抬起了头
他抓了我的手 说 “我帮你付钱了 走”
莫非带我到一间酒吧
我忘了我们在酒吧里说了什么话
我只记得莫非喝了很多杯 便开始在桌上跳舞
跳了一会儿 他把我拉上桌
他脱了上衣 便开始在我身上摩擦
我没有阻止他
之后 莫非也倒在地上睡着了 我把他带回家
那一晚 我抱着他睡着了
睡醒之后
我发现莫非不见了
我的电脑也不见了
一个月后
我又遇见了他
这一天又是一个星期五晚上
外面一样下着大雨
我家门铃响
门一打开
莫非一声问候也没有便扛着一台新电脑走进我的屋子
“这台电脑 送你的”
我点了点头
“肯尼 现在我赚大钱了”
我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叫肯尼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想 莫非应该是喝醉了
“快点问我为什么啊 肯尼”
我想告诉他我不叫肯尼 可是我开口便问了为什么
“电脑只是第一份礼物哦 尼尼 你知道我可对你多好”
他伸手进口袋 拿出了一个小袋子
“尼儿 你看”
他坐了下来 然后打开了袋子
他拿出了一支针筒 还有一小瓶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罐
我问莫非这是什么
他开始大笑 然后说 “你一定会很喜欢”
接着 他把一点液体装进针筒里
他抓住了我的手臂 把嘴唇贴到我的耳边
“别忘了呼吸” 他轻声地说
然后再把手中的针筒插入我的手臂
我大声地尖叫
而莫非一边大笑一边看着针筒中的液体流入我体中
我无法挣扎 我无法移动我的身体
直到莫非的笑声越来越模糊 我的尖叫声越来越小声
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
//
我在黑暗中漂浮了许久
不知从何处突如而来的一闪光
把我带到了一间陌生的房间
房间里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
他们坐在床上
“如果有人发现呢？” 女孩说
“放心 我不说 你不说 没人会懂” 男孩把手放到女孩的大腿内侧
“可是 你是我的表哥呢”
我差点笑了出来 这是什么连续剧的剧情啊
这时我才发现 我是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可他们却没有发觉到我的存在
“我都不是亲生的 没关系的”
男孩一边亲吻女孩的脖子 一边把手伸进女孩的裙子里
“可是” 女孩把手放在男孩的手 似乎想推开他
“可是什么 又可是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女孩没有回答他 男孩笑了一下 便继续抚摸女孩身体的各部分
虽然我看得很享受 可是我也有点开始受不了了
我走靠近了几步 伸手想去触碰女孩的头 却无法碰到她
这肯定是一场梦
女孩发出了声音 一把让我慢慢硬起来的声音
一场很真实的梦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每次一起冲凉吗？” 男孩把女孩的内裤拉下
近距离看着女孩的模样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
只是
只是
只是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 我怎么舍得走
“长这么大了呢” 男孩站了起来 把自己裤带脱了
女孩依然静静地看着
“躺下” 男孩命令女孩
女孩依然静静地听从
男孩放了进去
女孩再次发出声音 这次比较大声
男孩给了她一巴掌 说 “我有叫你出声吗 奶奶在客厅你不知道吗？”
看着这一幕 我无法忍受了
坐在一旁的椅子欣赏的我 拉下了裤链
“叫表哥” 男孩抓住女孩的脖子
我随着他们的节奏 上下 上下
女孩没有叫表哥 她好像在哭
男孩再次给她一巴掌
上 下 上 下 上
“表哥” 女孩轻声地说 她的声音在抖
我
看得很爽
上 下 上 下
“什么？我听不见” 男孩说
女孩咬着自己的手指 越哭越够力
“表哥” 女孩叫了出来
男孩加快速度
上下上下上下上下上下上
我的呼吸声随着他们的加快
我快到了
快到了
女孩再次发出那把美妙的声音
门打开
我消失
//
我发现的第一件事
就是莫非在我的床上睡着了
第二件
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罐
变成玻璃碎片了
第三件
我还未满足
我叫醒了莫非
他打开眼睛
“舒服吗 肯尼？”
我摸了摸裤子 啊 幸好裤链拉上了
“玻璃罐” 我看着自己的脚说
莫非坐了起来 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
“干 怎么打破了？”
“我不知道” 我回答
“很贵的你知道吗？而且 一瓶来得不容易啊”
我想起女孩
还有她发出的声音
多么美丽的梦
太早结束了
“没关系” 莫非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怎么样 肯尼？是不是很好玩？”
我没有回答
“你看见了什么啊 肯尼？”
“我去拿抹布” 我快步走到厨房去找抹布
//
莫非坐在我面前狼吞虎咽地吃着拉面
我们又回到了最初遇见的地方
“你不饿吗？” 莫非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摇头
莫非吃完自己的面 便开始吃我的
我再次想起那场梦
还有那透明的液体
“莫非 那透明的——”
“啊？” 莫非打断了我 “你还想要吗？”
我看着莫非的手 点头
“我现在没有 下个星期再给你新的一瓶”
“多少钱啊？”
“啊 没关系 我送你”
“送我？”
“我们是好朋友啊 肯尼”
“嗯 莫非 我们是好朋友”
莫非吃完我的面 就站起来走了
我付了钱就回家
那一晚
我想着女孩和她的表哥
渐渐睡着
//
星期一早上
我坐在公园的椅子上
因为妈妈打电话来
她叫我多出门
她说一直待在家里 不健康
所以这一天的早上
我来到了我家附近的公园
虽然我在这里住了接近10年
可我不曾来过这里
没有为什么 我就只是喜欢在家
我坐在椅子上
双手放在大腿
吸取新鲜空气
欣赏在一旁拉筋的一群少女
嗯
成天待在家里
实在是太不健康了
我应该多出门
坐了大概半小时
那群少女也走了
这时
一个熟悉的面孔从我面前经过
是她
好像是她
会不会是她
我赶紧站了起来
从钱包里拿出十块钱
“小姐”
她停下脚步
转身
嗯 是她
那女孩
梦里的她 出现在眼前
“你的钱掉了” 我伸出手中的十块钱
“啊？”
那声音
那美丽的声音
或许那不是一场梦
“可是我没带钱出来啊” 她皱了眉头
这时我发现她穿着的是没有口袋的瑜伽裤
“你经过时掉的”
“可是 我——”
又是可是可是可是
“拿去” 我低着头说
“好吧” 她拿了我的十块钱 然后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
穿着瑜伽裤的她
我想 要是我是她表哥 那该多好
//
第二天早上 我又来到了公园
这次 我没坐在椅子上
我躲在树后面
等着女孩经过
等了一个小时
她终于经过
我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跟在她的后面跑
跑了二十分钟
她停了下来
我也停了下来
我喘了一口气 终于啊
“欸 是你啊” 她说
我点了点头
“我叫米兰”
我点了点头
“你是？”
我随便想了个名字
“我叫肯尼”
她笑了起来
嗯 很漂亮
很阳光
好想干
“你住这边附近吗？”
米兰点了点头 “你呢？”
“我也是”
“想不想喝珍珠奶茶？”
//
我随便叫了杯焦糖奶茶 米兰看着我笑
“我表哥也喜欢喝焦糖奶茶”
我看了她一眼
表哥？
我好想说 我看到你和你表哥干
当然 我不能现在说
我还是在干着她的时候说
比较刺激
“你表哥 现在在哪里啊？”
“他现在在美国读书”
啊？难道被发现和表妹上床后就被送去美国了？
“他去了多久啊？”
她停了很久
“好像是半年了吧”
她在撒谎 我知道
“那他几时会回来？”
“怎么对我表哥这么感兴趣啊？”
我尴尬地笑了起来
“你还读着书吗？” 我转移话题
“嗯嗯 大一” 米兰回答 “你呢？”
“我是游泳教练”
今天我和米兰一样 撒了很多次谎
她的双眼亮了起来
啊 就知道
游泳健将 特别性感
游泳教练 双倍性感
米兰看着手机 站了起来
“啊 我忘了我约了朋友 先走了啊”
“下次见”
“肯尼 得空教一教我游泳”
“好的 米兰” 我笑着说
//
接下来的几个早上 我们都一起跑步
还有互相交换谎言
我想 上个星期五我看见的 应该不是一场梦
或许我灵魂出窍还是什么
然后这么幸运地出现在米兰的房间
见证历史性的一刻
不怪得莫非赚大钱
星期五晚上
莫非又出现在我家门口
拿着一瓶透明液体
虽然天已经黑了 可是他却戴着墨镜
还有帽子和口罩
“这是最后一瓶了 肯尼”
“谢谢你 莫非”
“记得别一次过用完”
我点了点头
莫非紧紧地抱着我
“再见了 肯尼”
“啊？”
“你不能告诉别人 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
“绝对不能”
我点了点头
他把嘴唇贴在我耳边
“尼儿 别忘了呼吸”
“哦”
莫非把我推开 然后大声地对我喊再见
虽然莫非平时就很奇怪 可是这次他真的不是一般的奇怪
“再见了 莫非” 我说
他对我笑
然后转身跑
//
针筒
液体
手臂
我再次进入黑暗中
我听见海的声音
还有天空的声音
还有还有
她的声音
我再次出现在米兰的房间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和不知谁通电话
“然后门就开” 米兰哭着说 “奶奶就看到”
她哭了很久
然后再继续
“我不知道 我真的”
再哭
“她就突然晕倒”
哭哭哭
“还没醒”
她一手抓住自己的头发
哭得更大声
“如果她醒来了 还记得的话”
她开始打自己的头
“表哥叫我拔掉”
她不断地摇头
“我不能我不能”
她挂掉电话
然后开始喊
眼前的米兰与我白天见到的她
很不一样
或许在黑夜中 人人都会失去自我
我想抱住米兰
我想告诉她 没事 有我在
可是 的确是有事
而且 我也不在
这句谎言连我都无法说出口
我伸手 想抚摸她的脸
当然 如往常一样 我无法触碰她
顿时 我想逃出这里 这场不是梦的梦
我同时站在米兰面前 也同时不与她存在同一个空间
阳光灿烂的米兰
黑夜中多么脆弱
//
我坐在一旁 看着米兰哭了很久
她突然站起来 走出房间
我也站起来 跟着她
这间屋子不大
我观察了四周
家里好像只住着米兰一人
还有现在在医院的奶奶
米兰走到去厨房 拿了一把刀
我的第一反应是从她的手中夺走那把刀
可是我不能
米兰走回房间
她开始大哭
拿着那把刀大哭
不不不
这不是我认识的米兰
突然 电话响起
米兰把刀收在枕头下
擦干眼泪
接电话
“喂？东北啊”
米兰一瞬间变回平时那样的她
“下个星期五？”
米兰站起来走到书桌 拿起了日历
“好啊”
她放下日历
“不如你来我家吧”
露出微笑
“好 那我们晚上八点见”
米兰放下电话 脸上的笑容消失
她伸手进枕头下
过几秒 她便关上桌灯
在那藏着一把刀的枕头上睡着
我也渐渐回到现实
//
第二天中午
我来到了珍珠奶茶店
点了杯焦糖奶茶
遇见了米兰
她看着一本书
书的封面有一个太阳
我走过去 “米兰”
她抬起头 笑了起来 “嘿 肯尼”
“你在看什么书啊？”
“《我们》你听过吗？作者是海洋”
我摇头 “说什么的？”
“人生的精彩” 米兰嘴角微微扬起
昨晚的米兰
和现在的米兰
也差太远了
我想关心她 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我要告诉她
我朋友给了我瓶药 注入血液
我的灵魂就会出窍
我就会突然出现在你的房间
你看不见我 可是我看得见你
我看得见一切
“肯尼？”
“啊？”
我坐了下来
“你有车吗？”
我点头
“走吧”
“去哪里啊？”
“上车” 米兰站了起来
她抓住我的手 带我走出珍珠奶茶店
“哪辆？”
我指向我的车 米兰伸出手
“给我车钥匙”
“啊？”
“给我”
我给了她车钥匙
我们上车
她退车 驾到大路 来到了十字路口
红灯亮起
“肯尼 哪个方向？”
“啊？”
“你随便说一个”
黄灯亮起
“快啊 肯尼”
绿灯亮起
“直走”
米兰踩了门油
我们向前走
一直走
没有方向地走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我问
“去到哪里 就去哪里吧”
我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
“我们就驾到车油没了”
干干干干干
“好啊” 我勉强地笑着说
“诶 播歌播歌”
我随便开了一首 米兰便笑了起来
“这首我喜欢！” 她把音乐调大声 然后开始大声地唱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跟着我一起唱啊 肯尼！”
我摇头
“唱！” 她打开窗口 唱得更大声
我也开始唱
一直唱
越唱越大声
我们不断重播同一首歌
害怕它结束
所以让它不断地反复
米兰看着我笑
“肯尼啊你真会唱！”
然后
车没油了
天黑了
刚好前方有加油站
我提议把车推到那里
我们下车
听到音乐
熟悉的音乐
“那里那里那里”
米兰指着亭子后的一群正在随便乱摇摆老年人
她抓住我的手
我们跑到亭子后
“他们在干嘛啊？” 我问
“跳舞啊”
“一点都不像”
米兰也开始随着音乐摇摆
“你干嘛站着不动” 她边转圈圈边说
“我——”
音乐结束
它不再重播 它终于结束
另一首歌响起
是一首慢歌
米兰一步步靠近我
她把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我慢慢地将手放在她的腰上
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起了她和她的表哥
那一幕
那把声音
我也想起了那一晚脱下面具的她
她脆弱的那一面
她的泪水
还有
那把刀
我抱着她的腰
抱得很紧
她抬起头
越来越靠近
轻轻地吻上了我的唇
我把舌头伸进她的嘴巴
我的手从她的腰
慢慢地
往下
挤一挤
她的嘴唇离开我的
她皱着眉头把我推开
干
就差一点
//
在车上 我们不说话 就只是静静地听着同一首歌重播
我载米兰回家
看着她走进门的背影
我想 黑夜来临了
今晚的米兰 不知会是一个怎样的她
我想看她
可是玻璃罐里的液体剩不多
我只想留给看好戏
//
接下来的几天 我都没有见到米兰
直到星期五
我坐在客厅
右手拿着针筒
左手拿着玻璃罐
等到晚上八点
我再次回到米兰的房间
//
我坐在第一次欣赏好戏坐的那张椅子
我准备好了
今晚又有好戏看了
米兰和一名英俊少年走了进来
这应该就是昨天晚上打电话给米兰的东北吧
他抱着一本课本 看了看米兰的房间
干 不会只是来读书的吧
“不好意思 我的房间有点乱”
“没事 我的房间比你的更乱”
东北把手上的课本放在书桌上
我发现是高中化学课本
“你房间 只有一张椅子哦”
“没关系 我们坐在床上吧” 米兰说
“好啊” 我看见东北微微一笑
//
米兰给东北讲了不到半个小时的课
他便开始动手
首先是摸她的头发
用手指把她的头发梳到耳后
再来是大腿
在米兰专心给他讲课的时候
东北慢慢地 慢慢地
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
他开始抚摸她
米兰放下课本
抓住了他的手
对对对
来了来了
我把裤链拉下
可是
她却甩开东北的手
我顿时感到失望
“够了” 米兰严肃地说
东北却依然笑着
他把身体倾向她 “怎么了？”
米兰尝试站起来 却被他拉下
他扑在她的身上 把她压在床上
米兰不断地挣扎
东北开始亲吻她的颈部
“玩一下 不可以吗？”
“不可以！” 米兰想把他的头推开却没力推
他伸手进她的裙子 抚摸她的大腿内侧
“走开” 米兰大声地说 “我叫你走开”
东北一手压着她 一手脱裤子
“我不要我不要” 她开始哭
我开始硬
东北伸手进她的内裤 “你说你不要 可是你怎么那么湿啊？”
“求求你 我不要”
啊 米兰不只眼眶湿 下面也湿啊
东北拿了出来
准备放进去
米兰用膝盖往上一踢
怎么知道 还踢得挺准的
东北叫了一声 双手抓住下面 倒在她身上
色情片突然变成了动作片
她伸手进枕头下面
拿出了那把刀
往东北背后插了几下
我站了起来
想跑过去阻止她
当然我只能看着她继续用力用刀插东北
原本白色的床单变成了红色
原本活着的东北变成了尸体
可是米兰依然继续不断地往他的背后插
我看着她慢慢停下来
然后抱着那把沾了东北的血的刀
嚎啕大哭
我发现我也流泪了
不知是因为看着一名准备考上大学的少年被无数刀刺死
还是因为看着一名第二次被强奸的大学生用最残忍的方式救自己
她哭了好久
突然电话响起
她擦干眼泪
戴上面具
“东北吗？”
她咬着唇
“我没看到他”
咬得很紧
“他也是没接我电话”
很紧很紧
“他回到家了告诉我 我想跟他安排补习时间”
血 像刀上的血 床上的血 尸体上的血
从米兰的下唇
流了下来
“嗯 晚安”
她放下电话
跑到厕所蹲在马桶前呕吐
我的眼前一黑
我回到现实
睁开双眼
我开始大哭
//
我睡了两天的觉 剩下的几天 我把自己闭关在家里
我打开新闻
没有消息
没有东北
没有米兰
直到星期五的来到
我鼓起勇气到米兰的家
她看起来很正常
或许因为是白天
“怎么了 肯尼？”
她瞪了我一眼
啊 我忘了 那晚的事
“我只是想来跟你道歉 那时候我不应该这样对你 是我的错”
米兰叹了一口气
“没事” 她说
“米兰 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的 知道吗？”
她看着我很久
“进来吧”
我愣住了一下
难道她要我帮她埋尸体？
不会吧 都过了一个星期
我走进又熟悉又陌生的家
“坐下来吧 我去拿水给你喝” 米兰说完就走去厨房
我坐了下来 然后再站起来
房间 对 米兰的房间
我快步走了进去那间熟悉的房间
很正常
完全不像一个星期前发生过谋杀案的地方
啊 不是谋杀案
她只是在自卫 她没有犯罪
米兰不是杀人犯
“肯尼？”
我转身看见米兰拿着两杯水
我突然想起了她的奶奶 就毫不犹豫的问 “你的奶奶呢？”
“啊？”
干 怎么我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你一个人住吗？” 我问
“对啊” 米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啊？”
“对不起 我——”
“你想在我的房间聊吗？” 米兰打断我问
东北被米兰刺死的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赶紧摇头 “不不不”
“走吧 去客厅” 米兰转身走向客厅
我们坐了下来
她喝了一口水
“米兰 你有什么事想告诉我吗？”
门铃响
“待会我告诉你” 米兰站了起来
她打开门
“米兰！” 一位染了一头金头发的少年站在门外笑着 “你的货到了”
“啊 天天 进来吧”
那位名叫天天的少年扛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一笑
他把盒子放在一旁 然后给了米兰一张纸让她签名
接着 他就离开了
“那是什么?” 我指向盒子
“我们刚才聊到哪里了？” 米兰无视我的问题
“你说你有事想告诉我？”
“啊” 米兰坐了下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件事”
难道杀了一个人不算是一件大事？
我勉强地保持冷静
“或许你会认为我小题大做” 米兰喝了一口水
我有一股冲动想跑出这间屋子
可我依然保持冷静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深呼吸然后勉强地对我微笑 “可我一点都不后悔”
我发现她的眼眶湿了
我站了起来 “我忘了我有事要做 先走了”
“可是——” 她也站了起来
“对不起米兰”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
一天
一天
一天
地过
我躺在床上 看着玻璃罐
里头只剩下一点点液体
我拿起针筒
//
门铃响
不是我家门铃
是米兰家的
我站在客厅
看着她擦干眼泪
“是谁啊？”
“米兰 是我 天天” 门外传出一把熟悉的声音 “我来送货的”
米兰咬着手指 一手握着门把
“米兰？”
“天天 你就放在外面好了 待会我自己扛进来” 她带着哭腔说完 “我现在有点不方便开门”
我看向米兰的房间 就像和前几天一样
很整齐 很正常
才过几天 怎么米兰就不愿意让天天进门
可那天我在的时候 她又让他进
现在她连打开门都不愿意
“米兰 你还好吗？” 天天很担心
我也很担心
“嗯” 米兰放下手 咬紧下唇 “我没事”
天天停了一会儿 然后说 “你的屋子里是不是还有别人？”
“没有” 说完 她开始哭
哭得有点大声 连门外的天天都听见了
“你打开门好吗？” 他尝试打开门 而米兰却紧紧握着门把
“我没事 天天”
可她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没事
“需不需要我报警？” 天天小声地说 “需要敲一下 不需要敲两下”
米兰睁大眼睛 一边喊不需要 一边用力地乱敲门
“那你打开门 好不好？” 门外的天天叹了一口气说
她擦干眼泪 然后开门
天天一脸担心的样子站在门外 他放下手中的盒子 然后拥抱米兰
“没事的 米兰” 他轻轻抚摸她的头
她哭得更大声
“你坐下来吧” 天天把她扶到沙发去 “要不要我去拿水给你喝？”
米兰慢慢地点头
“那我去你的厨房拿 你等等”
坐在对面的沙发的我
看着她
陌生的她
她咬着手指 站了起来
我跟着她走到厨房去
天天背对着我们 翻橱柜找杯
她咬着下唇 眼泪不停地流
我想 她已经到了意识不到自己在哭的地步了
她在流着没有任何感情的泪
她走上前 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天天的腰
他愣住了一下 然后转身
她踮起脚 给了他一个吻
就像那一晚 她亲吻了我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我很痛
也不知道哪里痛
可是看着他们
我真的很痛
他们狂甩舌头几分钟
米兰便蹲了下来
她把天天的裤带脱了 裤链拉下
然后拿出来放进嘴巴
她似乎想把它吞了下去
然后再拉出来
轻轻地舔
我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天天应该是更无法相信
只是负责送货的他
现在在跟年轻漂亮的顾客口交
完全就是色情片里的剧情
我也脱下裤子 开始自慰
米兰舔着舔着
突然
咬了下去
天天发出非人类的声音
我无法停止抚摸自己
下一秒发生得太快
米兰从橱柜里拿出一把刀
她蹲在挣扎中的天天的身旁
从他的脖子开始割
像专业的厨师正在切肉一样
她细心地将刀从他的锁骨拖着下
血 像水彩一样 扩散
形成一副美丽的画
天天不再挣扎
他不再呼吸
他只剩下外壳 躺在血中
而我快到了高潮
米兰把一根手指伸进了天天脖子里的伤口
然后再把手指放进自己的嘴巴
她犹如在享受着冰棒
把在手指上的血吞进肚子里
我无法停止抚摸自己
接着她把舌头伸进天天的嘴里
她双手抚摸他的脸
流着泪水
她的唇离开了他的
她哭着摇头
我的手加快速度
她再次拿起刀
上下上下上下
她一手握紧刀 一手抓起天天的阴茎
快到了快到了快到了
刀一下
我喷了
//
我睁开双眼
然后哭了好久 吐了几次
电话响起
是米兰
我挂掉
再响起
我挂掉
又响起
我挂掉
门铃响起
我无法呼吸
门铃再次响起
我站了起来
走到窗口
爬出去
我听到敲门的声音
可我一直跑
没有方向地跑
头也不回地跑
//
天黑了
我走到米兰的家
我躲在草丛里
等到她的房间亮起
我走到窗口
看见她拿着一个空的黑色塑料袋
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
走到前门 按了门铃
我想逃跑 可是我的脚无法离地
米兰打开门 看见了我 她皱了眉头
看见了她 我也皱了眉头
她依然看起来好正常
“我可以进来吗？” 我毫不犹豫地问了
她双手叉腰 “不可以”
我想起了那天的事
“对不起那天我真的是有急事” 我用最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她叹了一口气 “进来吧”
我立刻走进厨房
米兰走在我后面 “你要去哪里？”
厨房很正常 和几个小时前我看见的厨房不一样
怎么会这样
“天天呢？” 我走进厕所 再走出来
我也不晓得为什么我会说出这三个字
“天天？” 米兰的语气听起来很生气 “你在找什么？”
“他在哪里？” 我开始翻橱柜
她没有回答
我转头看见她拿着一把刀 就是那把刀
“出去！” 她吼道
我的心顿时停止跳动
“米兰 放下刀” 我举起双手 “这样很危险”
“我叫你出去” 她一步步接近我
我一步步远离她 “冷静点”
“你根本就不叫肯尼” 她说
“我是” 我皱了眉头 往后退一步 “我是肯尼”
“你也不是游泳教练”
“我是” 我点头 往后退一步 “我是游泳教练”
门铃响
我们同时看向门的方向
然后跑向门
米兰抓住门把 喊救命
我把她手上的刀抢了过来
她睁大双眼看着我
在她开门的那一刻
我从后面捅她一刀
门打开
一名拿着高中化学课本的少年站在门外 目瞪口呆
我看着东北 脑一片空白
“米兰！” 他喊道
米兰躺在地上
我看着挣扎中的生命
她那一副努力吸取新鲜空气却失败的摸样
然后 我看着停止挣扎的生命
她那一副放弃生存下去的摸样
她不再呼吸
她不再需要呼吸
我杀了米兰
我杀了她
我是杀人犯
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
我站在东北身后 慢慢往后退
我应该趁现在逃走
可是东北站了起来
他拿着刀
对 就是那把刀
“你做了什么？” 他哭着问我
我对着他摇头
他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说不出话
他的脸色突然变
然后他向我扑过来
我闪开
“我！要！杀！了！你！” 他吼道
我在地上
他压在我身上
这一幕好熟悉
我用膝盖向上踢
他倒了下来
我拿起掉在地上的刀
往他的背后插下去
插
插
插
插
插
他不再呼吸
不 他不再呼吸
我看着我手中的血
是米兰的血
是东北的血
是我的血
时间停止 眼前一黑
我消失
//
我在一间房间
房间很暗
我抬起头 发现有一盏灯
我往右看 发现有一道门
我往左看 发现有一名护士
我往下看 发现我的手被铐住了
我抬起头 发现对面坐着莫非
“然后呢？” 他看向了桌上的录音器 再看向我
我想开口说话 却发不出声音
“米兰小姐 请你配合我们” 他说
我愣住了一下
米兰
我摇头哭着说我不是米兰
可我的声音
我那熟悉的声音
我那美丽的声音
我那叫表哥的声音
我开始喊 喊出一点都不自然的尖叫声
莫非看向站在一旁的护士 他点了点头
护士便走向我
一手拿着一支针筒
一手拿着一瓶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罐
我闭上眼睛 求着莫非放开我
针头插入我的手臂
一首熟悉的音乐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我再次潜入水中。
END.
注入透明液体 男孩看见的女孩到底是谁？
× 内容含有暴力和色情成分 ×
——
生活在吵杂声中久了以后
你会感到烦躁
可当一切静下来的时候
你会发现
原来沉默这么响亮
//
如果我说我是好人
你会相信吗？
你会相信吗？
或许你看下去 会不认同我这么说
如果我说我是坏人
你会相信吗？
或许你就看下去 不会这么认为
我想 人不能用好坏来判断
不不不
人类才没那么简单
如果我说我是坏人
你会相信吗？
或许你就看下去 不会这么认为
我想 人不能用好坏来判断
不不不
人类才没那么简单
//
他
叫莫非
就在某一个星期五晚上
他出现在李伯的面馆
那天雨下得很大
李伯的面馆 一点都不起眼
再加上他的面馆位于我们的小镇里最没人想去的街
可我特别喜欢来这里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人群中快窒息的时候
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一个人影也没有的这间面馆
这晚 面馆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看见他坐在我平时坐的位置吃面的时候
我有一股冲动想跑回家
但李伯叫了我一声
“诶小子 怎么那么久没见到你了啊”
坐在我的宝座的男人抬起了头
“考试” 我回答李伯
男人的嘴角扬起
我坐了下来
李伯也没问我想吃什么 便在几分钟内把一碗热乎乎的面摆在我眼前
“我叫莫非”
他走了过来 对 就是他
我点了点头 喝了一口汤
我抬头看见莫非坐在我前面的空位
“雨很大” 他说
我点了点头 把最后一口面吃了下去
“走吧” 他又说
我抬起了头
他抓了我的手 说 “我帮你付钱了 走”
莫非带我到一间酒吧
我忘了我们在酒吧里说了什么话
我只记得莫非喝了很多杯 便开始在桌上跳舞
跳了一会儿 他把我拉上桌
他脱了上衣 便开始在我身上摩擦
我没有阻止他
之后 莫非也倒在地上睡着了 我把他带回家
那一晚 我抱着他睡着了
睡醒之后
我发现莫非不见了
我的电脑也不见了
一个月后
我又遇见了他
这一天又是一个星期五晚上
外面一样下着大雨
我家门铃响
门一打开
莫非一声问候也没有便扛着一台新电脑走进我的屋子
“这台电脑 送你的”
我点了点头
“肯尼 现在我赚大钱了”
我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叫肯尼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想 莫非应该是喝醉了
“快点问我为什么啊 肯尼”
我想告诉他我不叫肯尼 可是我开口便问了为什么
“电脑只是第一份礼物哦 尼尼 你知道我可对你多好”
他伸手进口袋 拿出了一个小袋子
“尼儿 你看”
他坐了下来 然后打开了袋子
他拿出了一支针筒 还有一小瓶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罐
我问莫非这是什么
他开始大笑 然后说 “你一定会很喜欢”
接着 他把一点液体装进针筒里
他抓住了我的手臂 把嘴唇贴到我的耳边
“别忘了呼吸” 他轻声地说
然后再把手中的针筒插入我的手臂
我大声地尖叫
而莫非一边大笑一边看着针筒中的液体流入我体中
我无法挣扎 我无法移动我的身体
直到莫非的笑声越来越模糊 我的尖叫声越来越小声
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
//
我在黑暗中漂浮了许久
不知从何处突如而来的一闪光
把我带到了一间陌生的房间
房间里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
他们坐在床上
“如果有人发现呢？” 女孩说
“放心 我不说 你不说 没人会懂” 男孩把手放到女孩的大腿内侧
“可是 你是我的表哥呢”
我差点笑了出来 这是什么连续剧的剧情啊
这时我才发现 我是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可他们却没有发觉到我的存在
“我都不是亲生的 没关系的”
男孩一边亲吻女孩的脖子 一边把手伸进女孩的裙子里
“可是” 女孩把手放在男孩的手 似乎想推开他
“可是什么 又可是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女孩没有回答他 男孩笑了一下 便继续抚摸女孩身体的各部分
虽然我看得很享受 可是我也有点开始受不了了
我走靠近了几步 伸手想去触碰女孩的头 却无法碰到她
这肯定是一场梦
女孩发出了声音 一把让我慢慢硬起来的声音
一场很真实的梦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每次一起冲凉吗？” 男孩把女孩的内裤拉下
近距离看着女孩的模样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
只是
只是
只是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 我怎么舍得走
“长这么大了呢” 男孩站了起来 把自己裤带脱了
女孩依然静静地看着
“躺下” 男孩命令女孩
女孩依然静静地听从
男孩放了进去
女孩再次发出声音 这次比较大声
男孩给了她一巴掌 说 “我有叫你出声吗 奶奶在客厅你不知道吗？”
看着这一幕 我无法忍受了
坐在一旁的椅子欣赏的我 拉下了裤链
“叫表哥” 男孩抓住女孩的脖子
我随着他们的节奏 上下 上下
女孩没有叫表哥 她好像在哭
男孩再次给她一巴掌
上 下 上 下 上
“表哥” 女孩轻声地说 她的声音在抖
我
看得很爽
上 下 上 下
“什么？我听不见” 男孩说
女孩咬着自己的手指 越哭越够力
“表哥” 女孩叫了出来
男孩加快速度
上下上下上下上下上下上
我的呼吸声随着他们的加快
我快到了
快到了
女孩再次发出那把美妙的声音
门打开
我消失
//
我发现的第一件事
就是莫非在我的床上睡着了
第二件
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罐
变成玻璃碎片了
第三件
我还未满足
我叫醒了莫非
他打开眼睛
“舒服吗 肯尼？”
我摸了摸裤子 啊 幸好裤链拉上了
“玻璃罐” 我看着自己的脚说
莫非坐了起来 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
“干 怎么打破了？”
“我不知道” 我回答
“很贵的你知道吗？而且 一瓶来得不容易啊”
我想起女孩
还有她发出的声音
多么美丽的梦
太早结束了
“没关系” 莫非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
“怎么样 肯尼？是不是很好玩？”
我没有回答
“你看见了什么啊 肯尼？”
“我去拿抹布” 我快步走到厨房去找抹布
//
莫非坐在我面前狼吞虎咽地吃着拉面
我们又回到了最初遇见的地方
“你不饿吗？” 莫非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摇头
莫非吃完自己的面 便开始吃我的
我再次想起那场梦
还有那透明的液体
“莫非 那透明的——”
“啊？” 莫非打断了我 “你还想要吗？”
我看着莫非的手 点头
“我现在没有 下个星期再给你新的一瓶”
“多少钱啊？”
“啊 没关系 我送你”
“送我？”
“我们是好朋友啊 肯尼”
“嗯 莫非 我们是好朋友”
莫非吃完我的面 就站起来走了
我付了钱就回家
那一晚
我想着女孩和她的表哥
渐渐睡着
//
星期一早上
我坐在公园的椅子上
因为妈妈打电话来
她叫我多出门
她说一直待在家里 不健康
所以这一天的早上
我来到了我家附近的公园
虽然我在这里住了接近10年
可我不曾来过这里
没有为什么 我就只是喜欢在家
我坐在椅子上
双手放在大腿
吸取新鲜空气
欣赏在一旁拉筋的一群少女
嗯
成天待在家里
实在是太不健康了
我应该多出门
坐了大概半小时
那群少女也走了
这时
一个熟悉的面孔从我面前经过
是她
好像是她
会不会是她
我赶紧站了起来
从钱包里拿出十块钱
“小姐”
她停下脚步
转身
嗯 是她
那女孩
梦里的她 出现在眼前
“你的钱掉了” 我伸出手中的十块钱
“啊？”
那声音
那美丽的声音
或许那不是一场梦
“可是我没带钱出来啊” 她皱了眉头
这时我发现她穿着的是没有口袋的瑜伽裤
“你经过时掉的”
“可是 我——”
又是可是可是可是
“拿去” 我低着头说
“好吧” 她拿了我的十块钱 然后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
穿着瑜伽裤的她
我想 要是我是她表哥 那该多好
//
第二天早上 我又来到了公园
这次 我没坐在椅子上
我躲在树后面
等着女孩经过
等了一个小时
她终于经过
我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跟在她的后面跑
跑了二十分钟
她停了下来
我也停了下来
我喘了一口气 终于啊
“欸 是你啊” 她说
我点了点头
“我叫米兰”
我点了点头
“你是？”
我随便想了个名字
“我叫肯尼”
她笑了起来
嗯 很漂亮
很阳光
好想干
“你住这边附近吗？”
米兰点了点头 “你呢？”
“我也是”
“想不想喝珍珠奶茶？”
//
我随便叫了杯焦糖奶茶 米兰看着我笑
“我表哥也喜欢喝焦糖奶茶”
我看了她一眼
表哥？
我好想说 我看到你和你表哥干
当然 我不能现在说
我还是在干着她的时候说
比较刺激
“你表哥 现在在哪里啊？”
“他现在在美国读书”
啊？难道被发现和表妹上床后就被送去美国了？
“他去了多久啊？”
她停了很久
“好像是半年了吧”
她在撒谎 我知道
“那他几时会回来？”
“怎么对我表哥这么感兴趣啊？”
我尴尬地笑了起来
“你还读着书吗？” 我转移话题
“嗯嗯 大一” 米兰回答 “你呢？”
“我是游泳教练”
今天我和米兰一样 撒了很多次谎
她的双眼亮了起来
啊 就知道
游泳健将 特别性感
游泳教练 双倍性感
米兰看着手机 站了起来
“啊 我忘了我约了朋友 先走了啊”
“下次见”
“肯尼 得空教一教我游泳”
“好的 米兰” 我笑着说
//
接下来的几个早上 我们都一起跑步
还有互相交换谎言
我想 上个星期五我看见的 应该不是一场梦
或许我灵魂出窍还是什么
然后这么幸运地出现在米兰的房间
见证历史性的一刻
不怪得莫非赚大钱
星期五晚上
莫非又出现在我家门口
拿着一瓶透明液体
虽然天已经黑了 可是他却戴着墨镜
还有帽子和口罩
“这是最后一瓶了 肯尼”
“谢谢你 莫非”
“记得别一次过用完”
我点了点头
莫非紧紧地抱着我
“再见了 肯尼”
“啊？”
“你不能告诉别人 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
“绝对不能”
我点了点头
他把嘴唇贴在我耳边
“尼儿 别忘了呼吸”
“哦”
莫非把我推开 然后大声地对我喊再见
虽然莫非平时就很奇怪 可是这次他真的不是一般的奇怪
“再见了 莫非” 我说
他对我笑
然后转身跑
//
针筒
液体
手臂
我再次进入黑暗中
我听见海的声音
还有天空的声音
还有还有
她的声音
我再次出现在米兰的房间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和不知谁通电话
“然后门就开” 米兰哭着说 “奶奶就看到”
她哭了很久
然后再继续
“我不知道 我真的”
再哭
“她就突然晕倒”
哭哭哭
“还没醒”
她一手抓住自己的头发
哭得更大声
“如果她醒来了 还记得的话”
她开始打自己的头
“表哥叫我拔掉”
她不断地摇头
“我不能我不能”
她挂掉电话
然后开始喊
眼前的米兰与我白天见到的她
很不一样
或许在黑夜中 人人都会失去自我
我想抱住米兰
我想告诉她 没事 有我在
可是 的确是有事
而且 我也不在
这句谎言连我都无法说出口
我伸手 想抚摸她的脸
当然 如往常一样 我无法触碰她
顿时 我想逃出这里 这场不是梦的梦
我同时站在米兰面前 也同时不与她存在同一个空间
阳光灿烂的米兰
黑夜中多么脆弱
//
我坐在一旁 看着米兰哭了很久
她突然站起来 走出房间
我也站起来 跟着她
这间屋子不大
我观察了四周
家里好像只住着米兰一人
还有现在在医院的奶奶
米兰走到去厨房 拿了一把刀
我的第一反应是从她的手中夺走那把刀
可是我不能
米兰走回房间
她开始大哭
拿着那把刀大哭
不不不
这不是我认识的米兰
突然 电话响起
米兰把刀收在枕头下
擦干眼泪
接电话
“喂？东北啊”
米兰一瞬间变回平时那样的她
“下个星期五？”
米兰站起来走到书桌 拿起了日历
“好啊”
她放下日历
“不如你来我家吧”
露出微笑
“好 那我们晚上八点见”
米兰放下电话 脸上的笑容消失
她伸手进枕头下
过几秒 她便关上桌灯
在那藏着一把刀的枕头上睡着
我也渐渐回到现实
//
第二天中午
我来到了珍珠奶茶店
点了杯焦糖奶茶
遇见了米兰
她看着一本书
书的封面有一个太阳
我走过去 “米兰”
她抬起头 笑了起来 “嘿 肯尼”
“你在看什么书啊？”
“《我们》你听过吗？作者是海洋”
我摇头 “说什么的？”
“人生的精彩” 米兰嘴角微微扬起
昨晚的米兰
和现在的米兰
也差太远了
我想关心她 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我要告诉她
我朋友给了我瓶药 注入血液
我的灵魂就会出窍
我就会突然出现在你的房间
你看不见我 可是我看得见你
我看得见一切
“肯尼？”
“啊？”
我坐了下来
“你有车吗？”
我点头
“走吧”
“去哪里啊？”
“上车” 米兰站了起来
她抓住我的手 带我走出珍珠奶茶店
“哪辆？”
我指向我的车 米兰伸出手
“给我车钥匙”
“啊？”
“给我”
我给了她车钥匙
我们上车
她退车 驾到大路 来到了十字路口
红灯亮起
“肯尼 哪个方向？”
“啊？”
“你随便说一个”
黄灯亮起
“快啊 肯尼”
绿灯亮起
“直走”
米兰踩了门油
我们向前走
一直走
没有方向地走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我问
“去到哪里 就去哪里吧”
我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
“我们就驾到车油没了”
干干干干干
“好啊” 我勉强地笑着说
“诶 播歌播歌”
我随便开了一首 米兰便笑了起来
“这首我喜欢！” 她把音乐调大声 然后开始大声地唱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跟着我一起唱啊 肯尼！”
我摇头
“唱！” 她打开窗口 唱得更大声
我也开始唱
一直唱
越唱越大声
我们不断重播同一首歌
害怕它结束
所以让它不断地反复
米兰看着我笑
“肯尼啊你真会唱！”
然后
车没油了
天黑了
刚好前方有加油站
我提议把车推到那里
我们下车
听到音乐
熟悉的音乐
“那里那里那里”
米兰指着亭子后的一群正在随便乱摇摆老年人
她抓住我的手
我们跑到亭子后
“他们在干嘛啊？” 我问
“跳舞啊”
“一点都不像”
米兰也开始随着音乐摇摆
“你干嘛站着不动” 她边转圈圈边说
“我——”
音乐结束
它不再重播 它终于结束
另一首歌响起
是一首慢歌
米兰一步步靠近我
她把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我慢慢地将手放在她的腰上
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起了她和她的表哥
那一幕
那把声音
我也想起了那一晚脱下面具的她
她脆弱的那一面
她的泪水
还有
那把刀
我抱着她的腰
抱得很紧
她抬起头
越来越靠近
轻轻地吻上了我的唇
我把舌头伸进她的嘴巴
我的手从她的腰
慢慢地
往下
挤一挤
她的嘴唇离开我的
她皱着眉头把我推开
干
就差一点
//
在车上 我们不说话 就只是静静地听着同一首歌重播
我载米兰回家
看着她走进门的背影
我想 黑夜来临了
今晚的米兰 不知会是一个怎样的她
我想看她
可是玻璃罐里的液体剩不多
我只想留给看好戏
//
接下来的几天 我都没有见到米兰
直到星期五
我坐在客厅
右手拿着针筒
左手拿着玻璃罐
等到晚上八点
我再次回到米兰的房间
//
我坐在第一次欣赏好戏坐的那张椅子
我准备好了
今晚又有好戏看了
米兰和一名英俊少年走了进来
这应该就是昨天晚上打电话给米兰的东北吧
他抱着一本课本 看了看米兰的房间
干 不会只是来读书的吧
“不好意思 我的房间有点乱”
“没事 我的房间比你的更乱”
东北把手上的课本放在书桌上
我发现是高中化学课本
“你房间 只有一张椅子哦”
“没关系 我们坐在床上吧” 米兰说
“好啊” 我看见东北微微一笑
//
米兰给东北讲了不到半个小时的课
他便开始动手
首先是摸她的头发
用手指把她的头发梳到耳后
再来是大腿
在米兰专心给他讲课的时候
东北慢慢地 慢慢地
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
他开始抚摸她
米兰放下课本
抓住了他的手
对对对
来了来了
我把裤链拉下
可是
她却甩开东北的手
我顿时感到失望
“够了” 米兰严肃地说
东北却依然笑着
他把身体倾向她 “怎么了？”
米兰尝试站起来 却被他拉下
他扑在她的身上 把她压在床上
米兰不断地挣扎
东北开始亲吻她的颈部
“玩一下 不可以吗？”
“不可以！” 米兰想把他的头推开却没力推
他伸手进她的裙子 抚摸她的大腿内侧
“走开” 米兰大声地说 “我叫你走开”
东北一手压着她 一手脱裤子
“我不要我不要” 她开始哭
我开始硬
东北伸手进她的内裤 “你说你不要 可是你怎么那么湿啊？”
“求求你 我不要”
啊 米兰不只眼眶湿 下面也湿啊
东北拿了出来
准备放进去
米兰用膝盖往上一踢
怎么知道 还踢得挺准的
东北叫了一声 双手抓住下面 倒在她身上
色情片突然变成了动作片
她伸手进枕头下面
拿出了那把刀
往东北背后插了几下
我站了起来
想跑过去阻止她
当然我只能看着她继续用力用刀插东北
原本白色的床单变成了红色
原本活着的东北变成了尸体
可是米兰依然继续不断地往他的背后插
我看着她慢慢停下来
然后抱着那把沾了东北的血的刀
嚎啕大哭
我发现我也流泪了
不知是因为看着一名准备考上大学的少年被无数刀刺死
还是因为看着一名第二次被强奸的大学生用最残忍的方式救自己
她哭了好久
突然电话响起
她擦干眼泪
戴上面具
“东北吗？”
她咬着唇
“我没看到他”
咬得很紧
“他也是没接我电话”
很紧很紧
“他回到家了告诉我 我想跟他安排补习时间”
血 像刀上的血 床上的血 尸体上的血
从米兰的下唇
流了下来
“嗯 晚安”
她放下电话
跑到厕所蹲在马桶前呕吐
我的眼前一黑
我回到现实
睁开双眼
我开始大哭
//
我睡了两天的觉 剩下的几天 我把自己闭关在家里
我打开新闻
没有消息
没有东北
没有米兰
直到星期五的来到
我鼓起勇气到米兰的家
她看起来很正常
或许因为是白天
“怎么了 肯尼？”
她瞪了我一眼
啊 我忘了 那晚的事
“我只是想来跟你道歉 那时候我不应该这样对你 是我的错”
米兰叹了一口气
“没事” 她说
“米兰 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的 知道吗？”
她看着我很久
“进来吧”
我愣住了一下
难道她要我帮她埋尸体？
不会吧 都过了一个星期
我走进又熟悉又陌生的家
“坐下来吧 我去拿水给你喝” 米兰说完就走去厨房
我坐了下来 然后再站起来
房间 对 米兰的房间
我快步走了进去那间熟悉的房间
很正常
完全不像一个星期前发生过谋杀案的地方
啊 不是谋杀案
她只是在自卫 她没有犯罪
米兰不是杀人犯
“肯尼？”
我转身看见米兰拿着两杯水
我突然想起了她的奶奶 就毫不犹豫的问 “你的奶奶呢？”
“啊？”
干 怎么我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你一个人住吗？” 我问
“对啊” 米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啊？”
“对不起 我——”
“你想在我的房间聊吗？” 米兰打断我问
东北被米兰刺死的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赶紧摇头 “不不不”
“走吧 去客厅” 米兰转身走向客厅
我们坐了下来
她喝了一口水
“米兰 你有什么事想告诉我吗？”
门铃响
“待会我告诉你” 米兰站了起来
她打开门
“米兰！” 一位染了一头金头发的少年站在门外笑着 “你的货到了”
“啊 天天 进来吧”
那位名叫天天的少年扛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一笑
他把盒子放在一旁 然后给了米兰一张纸让她签名
接着 他就离开了
“那是什么?” 我指向盒子
“我们刚才聊到哪里了？” 米兰无视我的问题
“你说你有事想告诉我？”
“啊” 米兰坐了下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件事”
难道杀了一个人不算是一件大事？
我勉强地保持冷静
“或许你会认为我小题大做” 米兰喝了一口水
我有一股冲动想跑出这间屋子
可我依然保持冷静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深呼吸然后勉强地对我微笑 “可我一点都不后悔”
我发现她的眼眶湿了
我站了起来 “我忘了我有事要做 先走了”
“可是——” 她也站了起来
“对不起米兰”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
一天
一天
一天
地过
我躺在床上 看着玻璃罐
里头只剩下一点点液体
我拿起针筒
//
门铃响
不是我家门铃
是米兰家的
我站在客厅
看着她擦干眼泪
“是谁啊？”
“米兰 是我 天天” 门外传出一把熟悉的声音 “我来送货的”
米兰咬着手指 一手握着门把
“米兰？”
“天天 你就放在外面好了 待会我自己扛进来” 她带着哭腔说完 “我现在有点不方便开门”
我看向米兰的房间 就像和前几天一样
很整齐 很正常
才过几天 怎么米兰就不愿意让天天进门
可那天我在的时候 她又让他进
现在她连打开门都不愿意
“米兰 你还好吗？” 天天很担心
我也很担心
“嗯” 米兰放下手 咬紧下唇 “我没事”
天天停了一会儿 然后说 “你的屋子里是不是还有别人？”
“没有” 说完 她开始哭
哭得有点大声 连门外的天天都听见了
“你打开门好吗？” 他尝试打开门 而米兰却紧紧握着门把
“我没事 天天”
可她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没事
“需不需要我报警？” 天天小声地说 “需要敲一下 不需要敲两下”
米兰睁大眼睛 一边喊不需要 一边用力地乱敲门
“那你打开门 好不好？” 门外的天天叹了一口气说
她擦干眼泪 然后开门
天天一脸担心的样子站在门外 他放下手中的盒子 然后拥抱米兰
“没事的 米兰” 他轻轻抚摸她的头
她哭得更大声
“你坐下来吧” 天天把她扶到沙发去 “要不要我去拿水给你喝？”
米兰慢慢地点头
“那我去你的厨房拿 你等等”
坐在对面的沙发的我
看着她
陌生的她
她咬着手指 站了起来
我跟着她走到厨房去
天天背对着我们 翻橱柜找杯
她咬着下唇 眼泪不停地流
我想 她已经到了意识不到自己在哭的地步了
她在流着没有任何感情的泪
她走上前 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天天的腰
他愣住了一下 然后转身
她踮起脚 给了他一个吻
就像那一晚 她亲吻了我一样
我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我很痛
也不知道哪里痛
可是看着他们
我真的很痛
他们狂甩舌头几分钟
米兰便蹲了下来
她把天天的裤带脱了 裤链拉下
然后拿出来放进嘴巴
她似乎想把它吞了下去
然后再拉出来
轻轻地舔
我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天天应该是更无法相信
只是负责送货的他
现在在跟年轻漂亮的顾客口交
完全就是色情片里的剧情
我也脱下裤子 开始自慰
米兰舔着舔着
突然
咬了下去
天天发出非人类的声音
我无法停止抚摸自己
下一秒发生得太快
米兰从橱柜里拿出一把刀
她蹲在挣扎中的天天的身旁
从他的脖子开始割
像专业的厨师正在切肉一样
她细心地将刀从他的锁骨拖着下
血 像水彩一样 扩散
形成一副美丽的画
天天不再挣扎
他不再呼吸
他只剩下外壳 躺在血中
而我快到了高潮
米兰把一根手指伸进了天天脖子里的伤口
然后再把手指放进自己的嘴巴
她犹如在享受着冰棒
把在手指上的血吞进肚子里
我无法停止抚摸自己
接着她把舌头伸进天天的嘴里
她双手抚摸他的脸
流着泪水
她的唇离开了他的
她哭着摇头
我的手加快速度
她再次拿起刀
上下上下上下
她一手握紧刀 一手抓起天天的阴茎
快到了快到了快到了
刀一下
我喷了
//
我睁开双眼
然后哭了好久 吐了几次
电话响起
是米兰
我挂掉
再响起
我挂掉
又响起
我挂掉
门铃响起
我无法呼吸
门铃再次响起
我站了起来
走到窗口
爬出去
我听到敲门的声音
可我一直跑
没有方向地跑
头也不回地跑
//
天黑了
我走到米兰的家
我躲在草丛里
等到她的房间亮起
我走到窗口
看见她拿着一个空的黑色塑料袋
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
走到前门 按了门铃
我想逃跑 可是我的脚无法离地
米兰打开门 看见了我 她皱了眉头
看见了她 我也皱了眉头
她依然看起来好正常
“我可以进来吗？” 我毫不犹豫地问了
她双手叉腰 “不可以”
我想起了那天的事
“对不起那天我真的是有急事” 我用最无辜的眼神看着她
她叹了一口气 “进来吧”
我立刻走进厨房
米兰走在我后面 “你要去哪里？”
厨房很正常 和几个小时前我看见的厨房不一样
怎么会这样
“天天呢？” 我走进厕所 再走出来
我也不晓得为什么我会说出这三个字
“天天？” 米兰的语气听起来很生气 “你在找什么？”
“他在哪里？” 我开始翻橱柜
她没有回答
我转头看见她拿着一把刀 就是那把刀
“出去！” 她吼道
我的心顿时停止跳动
“米兰 放下刀” 我举起双手 “这样很危险”
“我叫你出去” 她一步步接近我
我一步步远离她 “冷静点”
“你根本就不叫肯尼” 她说
“我是” 我皱了眉头 往后退一步 “我是肯尼”
“你也不是游泳教练”
“我是” 我点头 往后退一步 “我是游泳教练”
门铃响
我们同时看向门的方向
然后跑向门
米兰抓住门把 喊救命
我把她手上的刀抢了过来
她睁大双眼看着我
在她开门的那一刻
我从后面捅她一刀
门打开
一名拿着高中化学课本的少年站在门外 目瞪口呆
我看着东北 脑一片空白
“米兰！” 他喊道
米兰躺在地上
我看着挣扎中的生命
她那一副努力吸取新鲜空气却失败的摸样
然后 我看着停止挣扎的生命
她那一副放弃生存下去的摸样
她不再呼吸
她不再需要呼吸
我杀了米兰
我杀了她
我是杀人犯
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
我站在东北身后 慢慢往后退
我应该趁现在逃走
可是东北站了起来
他拿着刀
对 就是那把刀
“你做了什么？” 他哭着问我
我对着他摇头
他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说不出话
他的脸色突然变
然后他向我扑过来
我闪开
“我！要！杀！了！你！” 他吼道
我在地上
他压在我身上
这一幕好熟悉
我用膝盖向上踢
他倒了下来
我拿起掉在地上的刀
往他的背后插下去
插
插
插
插
插
他不再呼吸
不 他不再呼吸
我看着我手中的血
是米兰的血
是东北的血
是我的血
时间停止 眼前一黑
我消失
//
我在一间房间
房间很暗
我抬起头 发现有一盏灯
我往右看 发现有一道门
我往左看 发现有一名护士
我往下看 发现我的手被铐住了
我抬起头 发现对面坐着莫非
“然后呢？” 他看向了桌上的录音器 再看向我
我想开口说话 却发不出声音
“米兰小姐 请你配合我们” 他说
我愣住了一下
米兰
我摇头哭着说我不是米兰
可我的声音
我那熟悉的声音
我那美丽的声音
我那叫表哥的声音
我开始喊 喊出一点都不自然的尖叫声
莫非看向站在一旁的护士 他点了点头
护士便走向我
一手拿着一支针筒
一手拿着一瓶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罐
我闭上眼睛 求着莫非放开我
针头插入我的手臂
一首熟悉的音乐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我再次潜入水中。
END.
Comments
Post a Comment